金山論壇--泛藍、孫中山和兩岸
卡爾/聖馬刁
泛藍對台灣發展的定向基本上是不獨但又不統,十分被動,特別是相對於泛綠的本土甚至是台獨路線的旗幟鮮明,尤缺動力。再此下去,泛藍在台不但難重新主政,更有可能愈益畏縮,走入歷史。
泛藍究竟應怎樣「窮則變,變則通」?
泛藍既強烈認同中華民國,仍然崇仰孫中山則理應信服他的基本理念。惜礙於冷戰時代長期反共的教育和經驗,他們大多已不能將孫中山的思想體系和當前的兩岸問題聯繫上來,無從真正以三民主義的標準來評價大陸的全新形勢,更遑論以歷史的高度來務實檢視自己的處境。
泛藍中有不少人講「三民主義統一中國」,坦白說,是陳義過高而且完全不切實和不合時宜。不是三民主義本身有問題,而是政治的現實早已今非昔比,豈能在空中樓閣上大作文章。然而,大陸各方面的發展很大程度已和三民主義的主張有不謀而合的現象,泛藍人士有必要亦有義務認真深入探討。
中國自主之精神
開宗明義,孫中山絕非左或右翼的「全盤兩化」者。他深信中國的政治哲學並不比歐美落後,中國不是「要步他們的後塵」,而是「要駕平歐美之上」。他還說:「如果不管中國的風土人情,是怎樣講,便像外國的機器一樣,把外國管理社會的政治機器,硬搬進來,那便是大錯。」
這種強調獨立自主的氣概和精神,台灣時下的人,包括泛藍在內,有嗎?倒是大陸沿襲鄧小平「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」的思路更為吻合孫中山的主張:一是同樣著重自主獨立性,二是民生主義亦屬社會主義。 事實上,泛藍很多流行的想法和作法反而禁不起以三民主義來檢驗:
以三民主義看大陸
「一中原則」根據的就是民族主義,講的是一個中國的實體,而非其名號。泛藍一味高舉「中華民國」名號,是避重就輕。大陸已低調至國號可談,泛藍又何必還疑慮?
論及大陸體制,台灣包括泛藍陣營動輒指出「自由民主」或「普世價值」口頭禪。其實這些習以為是的想法大多是人云亦云,更不符孫中山的根本思維。
孫中山說中國歷史上向無「自由之名」,但有「自由之實」,老百姓只要不涉及造反,生活基本上是很自由的,所以中國人對「發財」更有興趣。
大陸改革開放以來,毛澤東時代高度管制人民生活的作法確已一去不返。對大陸現況稍有體認者都應知一般老百姓已無自由或不自由的問題。當然政治活動等有關方面的自由還相對有限制,這就牽涉到一黨制是否「民主」,就泛藍而言,是屬民權主義的問題。
三民主義講「民權」,是要「人民有權,政府有能」,人民應放手讓政府發揮其能;否則,民權愈發達,政府反愈無能。孫中山創導的國民黨本就設計為這種有高度效能的全民政黨。江澤民「三個代表」最後一項講要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,未嘗不就是朝這種「全民黨」發展。另外,孫中山從未提及反對黨的觀念和必要,泛藍又何必獨求大陸急於開放黨禁?
就事論事,一黨和多黨制是各有利弊。後者強調社會利益的分化和制衡,前者則著重整合和統籌。在實際操作上,同樣是可好可壞,不能一概而論,亦不能硬說一黨制就不民主。譬如,中共就有六千多萬黨員,比台灣全部人口多近三倍,故說它「一黨專制」實是頗不通的以文害義。「民主集中制」甚至可優於常流為「民粹」之民主。民粹依學者之歸納有兩大特色:一是「民眾萬歲」,二是反菁英。毛澤東發動的文革乃其極致典型,台灣近年搞的選舉萬歲主義,何嘗又不是另類民粹。民粹運動本質上必然,亦都被歷史事實證明,終成禍患。
中國作為龐大的落後國家,與其過分強調極為少數人要爭的政治自由民主,毋寧集中精力搞好執政黨和政府的機能,至少這是一種不能完全否定的合理邏輯。
大陸說是以經濟發展為主的作法要百年不變,大致符合了中國的需要。中南海主政人物多半是理工出身,更有利於公共建設,很多方面亦超出實現了孫中山的實業計畫,極有針對性的是台灣終日只見李登輝、阿扁乃至宋楚瑜等政治人物忙於口水戰,言不及大義,泛藍人士難道還看不透和不夠嗎?
功不必在我
孫中山還有一種過人的器度,充分表現在「讓袁」一事上。他解釋之所以這樣做,不為如謠傳的錢,亦非有畏袁的權勢,而是他苦於黨人不從乃興置身實業計畫更能有貢獻的抱負。
泛藍今日大應效法孫中山這種「功不必在我」的胸懷來面對兩岸的關係和前途。神州誰主浮沉畢竟要以大陸為主體,範圍外之人士自不能喧賓奪主兼無自知之明,認識自己的舞台扮好角色才是當務之急。
如何在統一大業,和協助大陸提升內政外交的發展上善作發揮,泛藍人士宜應重拾孫中山「和平奮鬥救中國」的遺訓。大陸近年致力「民族振興」已有雛形,泛藍人士豈能抽手、主動缺席。
「孫文學說」闡揚的「知難行易」故乃完全可以適用在兩岸問題上。只要在認知上能有扭轉,行動必可有所突破。泛藍們也唯有這樣才能徹底將泛綠比下。